李镇眉头微蹙,与李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,窗外夕阳渐沉,将书房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¨b/x/k\a~n.s`h*u_.¨c.o\www.
"知道了。"
李镇沉声应道,随即起身整了整衣袍,"成安,你且先去见你娘,父王去一趟宫里,去去就回。"
李成安点点头,目送父亲大步离去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他缓步走出书房,沿着回廊向偏厅行去,脚步却比平时要沉重许多,喃喃自语道:“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。”
偏厅内,李成安的母亲陈氏正低头绣着一方帕子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她眉目如画,虽己不再年轻,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。
"娘亲,我回来了。"李成安唤了一声,脸上己换上轻松的笑容。
"还知道回来?"陈氏放下绣绷,眼中带着几分嗔怪,"若为娘不叫人催着你,是不是打算你皇祖母大寿的当日才到京都啊。"
李成安在母亲身旁坐下,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:"娘,您这话说的,孩儿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,只是到了京都,麻烦事情多,孩儿这性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,麻烦能少些便少些。"
陈氏轻哼一声:"你这孩子,这么大的人,也该收收心了,莫要总是懒懒散散,将来王府还是要放在你头上的,到了京都麻烦是不少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出身皇家,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?"
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意味深长的说道:"所以娘就找了那孟老头当我老师?"
"孟先生乃当世大儒,能拜入他门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,你说话要尊重一些莫要胡言乱语,如今你应当称他一声老师才对。!x^d+d/s_h.u¨.`c+o~m,"陈氏给了李成安一个白眼,随即一脸正色的说道:"如今咱们一家进了京都,前两日你父王去看了看你皇祖母,何时能回蜀州还是两说,有时候你想独善其身,总是要找个过得去的由头。"
李成安神色一滞,随即苦笑道:"原来如此,所以这孟先生便是孩儿将来的由头。"
陈氏点了点头:“你有了这一层身份在,不管是宫里哪一位,都不会把你逼的太紧,毕竟朝中有那么多重臣都是孟先生的弟子,至少明面让得让大家脸面上过得去。”
“娘,话虽如此,你想没想过孩儿这身份,将来恐怕也难逃和朝堂的千丝万缕。”李成安一脸正色说道。
“世间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,朝堂那边,好歹还有王府的名头在,他们毕竟是臣子,主意不敢打到你头上,但是宫里那几位的事情,沾上了对你就没好处。,天~禧′暁?税¨徃- !最-欣′漳`结.埂?鑫-快`”
母子二人正说话间,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,李成安眉头一皱,起身走到窗边,就见李忠匆匆赶来,手里捧着三份烫金拜帖,神色有些古怪。
"世子殿下,三位皇子殿下都派人送了帖子来。"李忠躬身递上拜帖,"大殿下邀您明日午时在醉仙楼用膳;二殿下请您后日去参加诗会;三殿下则定了三日后在府上设宴。"
李成安接过拜帖,指尖在烫金的纹路上轻轻摩挲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"娘,你看,我前脚刚到王府不到半个时辰,孩儿这三位堂兄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,这么快就急着要请孩儿吃饭了。"
陈氏放下绣绷,眉头微蹙:"这些麻烦,你躲是躲不掉的,娘希望你早些来京都,便是想让你早日有个心里有个准备。"
李成安随手翻开这些的拜帖,只见上面字迹工整,措辞恭敬,末尾还特意提及"多年未见,甚是挂念"。
"孩儿记得我们一家离开京都的时候,我还不曾记事吧。"他轻笑一声,“也不知这几位在挂念我什么东西。”
"不想去就不去,有事往你父王头上推也就是了。"
李成安将帖子轻轻放在桌上,笑道:"既然三位堂兄都这么热情,孩儿自然要赴约的,但是这规矩得改改,也省的以后更多的麻烦。"
李成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"忠叔,麻烦你帮我备三份拜帖。"
陈王妃眉头微挑:"你这是要..."
"一个一个去太过麻烦。"李成安嘴角噙着笑意,"不如孩儿一起请过来,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。"
李忠闻言面露难色:"世子,这...三位殿下素来..."
"素来不和?"李成安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"正因如此,才更要一起来,我这人性子懒,一家一
家去太麻烦,难免到时候扯些是非出来,干脆就一起来吧。"
"也省得日后三天两头应付这些邀约。"李成安笑着继续说道,"一次把话说清楚,大家都省心。"
李忠躬身应下:"老奴这就去办。"
他犹豫片刻,"若三位殿下不肯同席..."
李成安轻笑一声:"无妨。你只管把拜帖送过去,他们会来的,毕竟他们都是想当太子的,若有人不来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,我王府的礼数到了就行。"
待李忠退下,陈氏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:"倒是难为你了。"
李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"娘亲不必担忧,这算什么难为,孩儿出身王府,本身就比常人高了许多,人在高处,自然要承担出身高位带来的麻烦。"
"你自幼聪慧,懂得比寻常家的孩子都要多,许多事情不需要娘和你父王多操心,你也明白,这些年娘和你父王也不曾要求过你什么,只要你平安就好,若在京都有什么推不过的麻烦,往你父王头上推就是了,他身子骨好,扛得住。"陈氏一脸慈爱的说道。
"娘,这么多年,除了大姐和泼妇,孩儿何曾吃过亏?"李成安放下茶盏,眼中闪过一丝锋芒,"况且是他们几个要当太子,又不是孩儿要当。"
"你倒是胆大。"陈氏摇头,"算了,你自己有主意就行,红叶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,在你嘴里怎就成了泼妇,以后莫要如此说人家。"
“孩儿明白了,娘,被那个女魔头追了好几日,孩儿先去睡会儿了,回头让厨房留点儿吃的,我睡醒了再吃。”
说完便走了出去。
看着儿子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往日里嬉笑怒骂的少年,也许会踏上一条自己预想之外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