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课的铃声刚响，林漾就把下巴搁在桌面上，看着黑板上复杂的电路图首犯愁。·s^o￠e.o\.?n^e^t/旁边的李渔己经拿出笔记本，工工整整地抄着板书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规律得像秒针。
【不愧是李渔，这手速不去当书记员可惜了。】林漾在心里吐槽，面上却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同桌，这道题咋做啊？我看得脑仁疼。”
李渔笔尖一顿，侧过头看她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阴影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：“哪里不懂？”
“就……这个安培定则，”林漾指着电路图，故意皱紧眉头，“我老是搞反方向，你说电流要是会拐弯，是不是得考驾照啊？”
李渔握着笔的手指微动，似乎在消化这个奇怪的比喻。他沉默着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化图，用红笔标出电流方向：“不是拐弯，是右手螺旋定则。”
“哦——”林漾恍然大悟，“所以是右手，不是左手？我就说嘛，左手吃饭右手写字，果然分工不同。”
李渔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只是把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。·x\w+b^s-z\.?c`o,m/林漾趁机瞄了眼他的笔记本——果然，内页角落又画着只简笔鲸鱼，尾巴卷成个问号。
【这鲸鱼都快成李渔的精神图腾了，得找机会问问。】她心里想着，嘴上却扬起笑：“谢啦，同桌！看来跟着你混，物理竞赛有救了。”
“你真要参加？”李渔终于主动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原剧里他都是独自参赛，突然多了个“拖油瓶”，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当然了，”林漾挑眉，故意晃了晃英雄钢笔，“英雄所见略同嘛，说不定咱俩能拿个双人奖，挂在教室里亮瞎他们的眼。”
李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没说话，却把物理课本往中间挪了挪——这是默许组队的意思。林漾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装作不在意，转头跟前排的杨夕搭话：“夕夕，你参不参加物理竞赛啊？花彪肯定参加吧？”
杨夕回头做了个鬼脸：“我可不行，花彪那家伙说不定能拿奖，昨天还在操场给我讲题呢，唾沫星子喷我一脸。”
【来了来了，原Cp互动。】林漾在心里比耶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李渔握笔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~比!奇′中^文+网` ?更!新,最*全￠
下课后，林漾拽着李渔往物理办公室走，故意放慢脚步：“李渔，你说这次竞赛会出什么题啊？我猜肯定有电磁感应，去年就考了，今年保准换汤不换药。”
李渔脚步微顿，侧头看她：“你怎么知道去年的题？”
“猜的呗，”林漾耸耸肩，心里却想：【废话，我不仅知道去年的，还知道后年的呢。】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神秘兮兮，“而且我觉得，压轴题可能是关于洛伦兹力的，还是复合场那种，绕晕一片人。”
李渔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，像是被她的“预言”勾起了兴趣。到了办公室，林漾抢先报了名，又把李渔的名字写在旁边。老师看着他们：“你们俩组队？挺好，李渔，多带带新同学。”
“知道了老师。”李渔点点头，目光落在林漾写的名字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——她把“漾”字写得龙飞凤舞，像只活蹦乱跳的鱼。
走出办公室，林漾正想调侃他皱眉头的样子，李渔却突然开口：“你刚才说的洛伦兹力……思路有点意思。”
【！！！李渔主动讨论题了！救赎计划第二步，成功！】林漾心里放烟花，面上却装作淡定：“是吧？我就说我是天才，可惜懒得发挥。”
李渔看着她得意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，快得像错觉：“那你刚才算错的那道题，也是‘懒得发挥’？”
“呃……”林漾噎了一下，刚才她故意算错最后一步，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，“那叫战略性失误！给你留个表现机会，不然你学霸人设不保啊，同桌。”
李渔没再接话，却从书包里拿出本竞赛辅导书，翻到某一页：“这道题，你的解法和参考答案不一样。”
林漾凑过去看，是道复杂的电磁学题，她用了现代的微元法，步骤简洁却冷门。【糟糕，忘了90年代没这么教的。】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胡诌：“这叫不走寻常路，条条大路通罗马嘛。不过可能不太严谨，你还是按参考答案来。”
李渔盯着那解法看了很久，才慢慢合上书本：“不，你的方法……更首观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肯定她，
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阳光穿过走廊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李渔的影子旁边，是她蹦蹦跳跳的影子。
【李渔，你看，你不是只能一个人解题的。有人陪你讨论，是不是没那么闷了？】她在心里说，嘴上却哼起歌：“物理题，难又长，不如回家吃食堂……”
李渔脚步一顿，终于忍不住看她：“歌词不对。”
“我自己编的，”林漾笑得狡黠，“怎么样，比《同桌的你》有才华吧？”
李渔没说话，却加快了脚步，林漾看见他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。
【嘻嘻，逗李渔真好玩。】她蹦蹦跳跳地跟上，心里充满了干劲。不远处，花彪正扛着篮球跑过，冲杨夕大喊：“杨夕！去看我打球啊！”
杨夕笑着追上去，李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两秒，又迅速移开，落在手里的辅导书上。林漾假装没看见，指着操场说：“李渔你看，花彪那家伙又在耍帅了，咱们快去教室刷题，别被他比下去！”
李渔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两人一起走进教室，阳光落在课桌上，照亮了李渔笔记本里那只小小的鲸鱼，尾巴上的问号，似乎淡了一些。
【李渔，慢慢来。我会一点点把你从壳里拽出来的。】林漾在心里握了握拳，翻开了物理课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