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，杨树全还在摸头，最疼他的奶，怎么突然打了他屁股一巴掌。!鸿+特′小*说?网^ ?更￠新?最+快/
忽然，背后凉飕飕的，他转头，就瞅到了女娃阴森森的笑。
“赔钱货？”
‘嘭，’他又被一拳头砸倒在地，那女娃就骑在他身上，一手捂住嘴，另一只手专往他身上打。
噼里啪啦。
他一身肥肉其实是可以反抗的，但也许是去年的惨痛技艺太深，杨树全当时就吓哭了，动都不敢动。
“你别打我，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墙边蹲着的张菜根正要急急忙忙起身，就被小儿子拉住了：“爸你别管。”
“小孩的事就让小孩玩去呗。”
管也是得等小侄女吃亏的时候管啊，当然这话他没说。
也是，小孩打架，张菜根又垂头丧气蹲下，满脸苦涩等着老大一家来。
事儿，怎么就这样了呢。
待会老大怎么做人啊。
那边六六阴着眼，嫌弃瞅着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胖子。
年纪还小的杨树全浑身崭新衣裤鞋袜，被宠得珠圆玉润，一看就养得很好。
很难想象他将来人设是因为家穷娶不上媳妇，成为个走街串巷的混混、喝醉酒就发癫打女人的屠夫，甚至把一条如花的生命捏碎。/w*a′x?s\w`.*c~o`m?
等等，家穷？
六六抬眼，看着院里的自行车，还有刚刚瞄到的屋里各种家具电器，这怎么可能穷？
小胖子还在哭：“你为啥每次见我都打我，我这次又没让你骑大马，我再也不跟你玩了。”
他其实还想喊奶奶，但不敢，只能弱小无助地哭。
六六冷淡：“你骂我赔钱货。”
杨树全不服：“你本来就是赔钱货，我奶说女的都是赔钱货，她就是这么叫大姑姑二姑姑的。”
“哦，那你奶也是赔钱货。”
这话让杨树全一下子怒了：“你，你居然骂我奶奶，她是大人啊！”
六六己经站起身，擦着手：“怎么，你奶说女的都是赔钱货，难道她不是女的？”
小胖子沉默住了，想骂回去，又说不出话。
憋了半天，哇地一声大哭出来！
屋里听到动静的杨母连忙窜出来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她一看到大孙子又躺地上哭，一把把他抱住，边检查着身上，边瞪旁边小丫头：“你就是那乡下野丫头吧，上次打了我孙子还没跟你算账，你还敢在我家打？”
听着的张有为皱了皱眉，正要走过来。*零￠点?看·书. +首?发`
六六无赖摊手：“不是我让他哭的啊，你自己问他。”
杨母一怔，就听见怀里大孙子抽抽噎噎着：“奶，你到底是不是赔钱货啊！”
“噗嗤”一声，刚走过来的张有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看着杨母跟打翻的酱坛子一样的脸色，他首接忍不住了也不想忍，捧着肚子哈哈大笑。
就连生性不怎么爱笑的秦依然也勾起了嘴角。
杨母脸色红了又白，对着孙子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正在这时，院门被一把推开，杨柳白着脸冲了进来，她只匆匆裹着件袄，一向整洁的发丝散乱，满脸仓惶。
杨母一把扔下怀里的小胖子，急急起身拉住闺女：“女婿呢？”
“他怎么没来，让他管管他妈他弟弟。”
她边说边咬牙切齿，是真的恨极了。
杨柳摇摇头：“他，他厂子有活不知道这事，没事，妈我来办。”
听到这句，跟在小姑子后面的杨大嫂一顿，压住了刚要开口的话。
杨柳拉着母亲，扫一眼院里的张家人，尤其在对上张菜根时，多停留了两秒。
“爸，你就任凭妈来我家闹事吗？”
张菜根也是满脸尴尬撇过头，假装没听见，他可管不了了，谁让这大儿媳先骗他的，他老头子心里也不好受。
反正老大不知道，两口子不闹矛盾就行，老大媳妇也该挨顿训了。
这么想，张菜根心里也踏实了很多。
眼见公公不想插手，杨柳咬着嘴皮子，一咬牙，走进了屋。
一进门，她就看见那坐在堂屋正中间的婆婆，还是像以前一样，审视冰冷的眼神压在她身上，似乎在说，早就知道。
似乎在说，她从来不喜欢她。
杨柳先发制人：“妈，我己经道过歉了，你不是己经原谅
我了吗，为什么又要把旧事重提。”
“你还带全家来我娘家闹，是要逼死我吗？”
她绷着脸，愤怒跟婆婆对峙着。
钱翠花轻点了下头：“确实当时原谅你了，但我不知道，你居然蛇蝎心肠到骗我跟老头子的棺材本，还以后的钱也不打算交。”
“你先一而再再而三，我来你娘家走一趟，提一句怎么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就提就提。”张起在旁边捶着老娘肩膀，小人得志拱火。
她全都知道了，杨柳心头一空，使劲攥着手。
张起继续拱火：“咋了，心虚了？这就是爱撒谎的城里儿媳妇啊，刚谁骂我们乡下人来着，我们乡下人可老实没这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他刻薄语气神态把那会的杨大嫂学了个十成十，站门口的杨大嫂婆媳俩都脸色尴尬。
杨父己经再也忍不下去了，手都在颤：“你快把他们带走！别吵吵了！”
钱翠花呵呵一笑，继续盯着这个儿媳妇，看她俏脸煞白样子：“果然，到你娘家你才有几分真正样子，戳到心尖尖上了，不演了。”
“我也不演了，也打算算账算到底了，这些年没给的所有钱全给来，骗走的钱也拿来，一分不少。”
“不然，这就去把大晚上还忙着厂子活的老大叫来。”
杨柳指甲己经刺破了手心，深吸了口气，抬起头：“我有什么好心虚的。”
“我下嫁到你们家，还给你们生了孙子，拿钱给娘家怎么了，有什么错？”
对，她没错，他们张家人凭什么这么侮辱她，侮辱她娘家。
既然要撕破脸那都撕破脸得了。
钱翠花也是一愣，然后眯起了眼。
“之前说你有工作不是靠着男人的女人，不用回婆家的是你；现在又说给张家生了孙子，拿钱天经地义的也是你。”
“杨柳，这世上理都在你这边？”